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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钦巴日总是出现在极其意外的地方——譬如周宫的太液池中,譬如椒房殿的檐上,又或者……
“喂……”斯钦巴日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,“见到我就这么吃惊!”
或者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太和殿的门外。
“……”沈怜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才敢确认面前的人真是斯钦巴日,他左顾右盼一番——还好夜深,守夜的宫人被他遣去打水了,外头黑漆漆静悄悄的,空无一人。
沈怜枝心一横,将外头裹得严严实实、只剩一张脸露出来的,整个人风尘仆仆的斯钦巴日拽到主殿内来,他头也不回地抓着斯钦巴日的手腕绕到后头的偏殿内,猛力将人往里一推。
好些日子不见,他对斯钦巴日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,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还跑到周宫里来做什么?”
沈怜枝深吸一口气,用力地揉捏着眉心,“还敢跑到太和殿里来!”
也不能怪斯钦巴日莽撞,他拿石头砸上头的歪片,声音一声轻,一声重,这是斯钦巴日与怜枝之间定下的“暗语”,以往斯钦巴日溜进周宫来找沈怜枝,也会敲上这样一串“暗语”。
那是怜枝迷迷糊糊的,即将入睡,可听到这样一段熟悉的敲击声,整个人便蓦然惊醒了,那是他心中已有了猜测,却依然不敢下断论,只提着一颗心,小心翼翼地推了门——谁知外头的真是斯钦巴日。
“怕什么。”斯钦巴日抱臂,不以为然,“陆景策不是成废人了,他能察觉出什么——欸。”
他扭过头,耳根微红,“这么久不见,你想对我说的,就是这样一些话?”
听到斯钦巴日说陆景策成了“废人”,怜枝是有些不愉,他冷下脸,“他怎样与你无关。”
口气遽然变得生硬,斯钦巴日神色一僵,再转过头时见沈怜枝依然绷着张俊秀的脸蛋,尽管心里不乐意也不得不全然依着他,“好好好,我的错……我说错话。”
“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想我,真凶。”斯钦巴日不满地嘟囔。
怜枝深吸一口气,才逐渐平静下来,他目光落在斯钦巴日身上,也许他自己也没注意到,那目光竟然不自觉变得柔和。
可单凭他所说的话却是什么都没透露出来,怜枝只是问他:“这么久过去了……这个时候,你不应该在草原上么。”
“我想去哪儿……谁能管得着我。”斯钦巴日轻轻哼了一声——他总是这样,嘴上说得云淡风轻,可他却是切切实实从他姐姐苏日娜手底下逃出来的。
苏日娜或许也没想到,这斯钦巴日不知何时也变得很是“油滑”,一路上小动作不断,几次露出逃走的苗头都被她发觉了,等路程过半,这斯钦巴日似乎也死了心,变得老实了许多。
哪想到都快过雁门关了,斯钦巴日又忽然不见了,这下可再也找不找他,斯钦巴日又一路折返回大周来,回长安城。
东躲西藏,不可谓不狼狈,斯钦巴日心想幸好陆景策那畜生一烛台将自己砸成了残废,否则若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千辛万苦地回了长安城,却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身上满是另一个野男人的痕迹,自己恐怕会被气到吐血身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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