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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晚间胤禛回府的时候,整个王府都已经知道了自入府便是专宠的侧福晋年氏恃宠而骄,竟无故责打了好心奉上玫瑰甜汤的格格胡氏。
苏培盛来年世兰的惊兰院请她的时候正是夕阳刚刚落下,年世兰款款跟在苏培盛身后去了正厅。
“妾身给王爷和福晋请安。”年世兰说完也不等叫起,便起身坐在了一边。
胤禛手里的扇子敲着桌面,凉凉的看了一眼年世兰,年世兰却自顾低着头端起茶杯。
乌拉那拉氏缓缓开口:“妹妹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,下午胡氏的婢女来报,胡氏身子不安。”
年世兰闻言放下茶杯,抬手抚了抚自己发上的翠玉步摇,笑意盈盈的看向乌拉那拉氏:“福晋有话直接问妾身好了。”
乌拉那拉氏面上维持着一贯的和善,语气也一如之前:“妹妹倒是个爽快人,那且请你说说今日情状吧,胡氏一向勤谨奉上,倒不知今日怎么惹了妹妹不高兴,现下脸上红肿可怖,连王爷去看望都避而不见,只说自己没脸见人了呢。”
年世兰听乌拉那拉氏如此问话,缓缓站起身,又对着胤禛和福晋福了下去,认真反问:“妾身自来王府时间未久,不知道王府是否上下尊卑有别,还请福晋指点。”
乌拉那拉氏看了看胤禛,他放下了手中的扇子,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的扳指。
“妹妹入府时间虽短,但日间坐卧起居应是看在眼里的。府中自是上下尊卑有别,长幼排行有序。妹妹向来聪慧,怎会问这显而易见之语。”乌拉那拉氏说完这几句就看着年世兰,想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。
年世兰忽然用绢帕捂嘴笑了笑:“福晋既言明府中规矩森严,那为何又纵容胡氏对妾身不敬?既妾身因她不敬管教了一二,福晋又为何做出这般行径来找妾身理论?妾身敬重福晋日常操持中馈烦累,所以从不愿因小事烦扰福晋,妾身也好落得一个清闲自在。王爷日间也有公务要思虑,夜间回了府却还要费神坐在这里断案,传出去也不知是让人笑话王爷后院不宁,还是笑话福晋持家不行呢?嗯?”
“世兰放肆。”一直没有说话的胤禛突然开口,语气既带斥责,又带一丝无奈。
“王爷,是妾身刚才失仪了,妾身给福晋赔不是。”年世兰说着便跪了下去。
这一举动迫使乌拉那拉氏倒是站了起来:“妹妹这是做什么,我还未怪责妹妹,妹妹反而先请罪了。”
“妾身刚才也是情急之语,万望福晋勿怪罪。只是物不平则鸣,今日那胡氏对妾身不敬,又冥顽不思悔过,妾身才略作小惩。适才妾身一时情急对福晋不敬,但这王府终究是王爷做主,王爷都说妾身放肆了,那妾身自然是错了,是以妾身向姐姐请罪。”年世兰嘴上说着赔罪,但身子跪的直直的。
春日衣衫到底单薄些,乌拉那拉氏当着胤禛的面也不敢真叫年世兰一直跪着。
因此遣了贴身婢女去扶年世兰,婢女小心搀着年世兰起身之时,却见年世兰身子忽然一歪跌倒下去。
随着年世兰跌倒,她头上的发髻也松开了,发间那支翠玉步摇应声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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