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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里,他依旧是那个清冷孤僻、精通医毒的徵宫宫主,沉默地打理着药圃、研制着毒药,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,唯有提及兄长宫尚角时,眼底才会掠过一丝难得的暖意。
可一到傍晚,他便会早早遣退侍从,关上药房的门,独自躺在软榻上,迫切地期盼着夜幕降临,期盼着坠入梦乡。
他不再畏惧梦境中的血色,因为他知道,等待自己的,是父母温柔的笑容与久违的陪伴。
他会提前整理好衣袍,甚至会找出幼时那串早已蒙尘的银铃,轻轻系在发间,仿佛这样,梦境就会更加真实。
侍从们私下里议论,说宫主近来愈发嗜睡,常常一睡便是整夜,连白日里的药圃打理都险些耽搁。
可宫远徵毫不在意,于他而言,唯有梦境才是救赎,唯有在梦里,他不再是孤苦无依的少年宫主,只是父母疼爱的宝贝儿子。
在爹娘 面前他才是那个能肆意撒娇的宫门公子。梦里有他能安心依赖的存在。那是在现实中永远无法企及的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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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尚角来找他商议事务,推开药房门时,竟见宫远徵蜷缩在软榻上,睡得正香,眉头舒展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宫尚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默默转身退了出去,吩咐侍从勿要打扰。
他不知弟弟为何会有这般模样,只当是近来操劳过度,却不知,少年的梦里,藏着他毕生都无法给予的温暖。
宫远徵对梦境的期盼,一日胜过一日。
他开始在睡前默默许愿,希望梦境能再长一点,希望能再多看父母一眼,希望这场虚假的团圆,能长一点再长一点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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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场梦。
鼻尖先于意识醒过来,是甜糯的糯米香混着花生的醇厚,还有母亲袖口淡淡的皂角气。
宫远徵刚睁开眼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眼底便掠过一丝清明,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又入梦了。
心口涌上一阵酸涩的甜,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。
明知是幻,却还是忍不住心头的雀跃,逐渐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