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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谕翻开一封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信,笑道:“卢瑟福先生说,他们从多年前就开始寻找这个中性粒子,但一直也走在了错误的路线上。”
“还有这一封,柏林大学的博特教授称赞你的科学直觉……“”
“依靠这个成果,你百分百要和赵忠尧先后获得诺贝尔奖了。”
“简直如梦一样!”王淦昌还很年轻,大名突然到来多少有些震惊,但还是谦虚道,“如果没有院士先生给的方向和资源,恐怕我连进入错误方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李谕想起迈特纳说的话,正好用上:“咱们的运气好!”
第七百一十一章 尾声之四·布局
王淦昌在大同大学完成实验后,迈特纳亲自从柏林大学发来信件,承认自己犯了一个错误,并诚挚邀请他回去继续完成研究,同时颁发博士学位。
李谕肯定不可能拦着,趁着德国仅剩的三四年大师云集的时代,赶紧送他过去再读几年。
王淦昌走后,科学社拿着最新的一期《科学杂志》给李谕看。
这些日常事务李谕一般是不管的,但他人在上海时,编辑部还是会让李谕过过目。
随手翻了翻,李谕注意到了其中一篇文章,《苏家驹之代数的五次方程式解法不能成立的理由》,署名:华罗庚。
李谕随即看了起来。
《科学杂志》编辑部目前的主编是当年的庚款留美学生王季梁,发现李谕格外关注这篇文章,于是说:“听人讲,是个只有中学学历的人写出来的。”
李谕笑道:“果然数学才是仅有的一门可以实现个人英雄主义的学科,一张纸一支笔就可以创造乾坤。对了,这个苏家驹是何许人?”
王季梁说:“好像是个中学数学老师,数学爱好者,在江浙一带小有名气。他的那篇《代数的五次方程式解法》最先投给了我们杂志社。可是我很奇怪,因为即便不懂数学,我也听说过一般的五次方程早就被证明没有根式解,所以拒绝了刊登。”
李谕说:“那苏家驹的文章登在什么杂志了?”
“《学艺》,”王季梁说,“这个叫做华罗庚的人,就是看到《学艺》杂志刊登的苏家驹文章后觉得不对,因为与阿贝尔的结论相悖。于是华罗庚写信给《学艺》杂志指出错误。《学艺》随后刊载了一篇简短的更正声明,承认苏家驹的文章有误。不过华罗庚对《学艺》杂志的敷衍态度不满,才写了这篇翔实的纠错文章投给我们杂志社。”
李谕点点头:“五次方程涉及群论,已经是非常艰深的数学领域。这种人才不能浪费。”
王季梁说:“一个只有中学学历的人,做到此种程度不容易。院士先生要把他招过来?”
李谕说:“我们的主要方向在物理和工科,清华有熊庆来、杨武之,我写封信,让他先去清华吧,将来再去国外留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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