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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瑶托着腮,感慨道:“竟是这样。”
她向来不喜拘束,对入宫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,若早知回来会摊上这么一件事情,倒不如在江南多留些时日。
傅家祖籍江南,长姐嫁的是余杭县令,先前她随着祖母回乡去探亲,住了一年有余。江南水乡的风景很好,日子过得闲适自在,若非是爹娘隔三差五地催,傅瑶是不愿回来的。
“方才太后对你另眼相待,多问了几句,”姜从宁提醒道,“孙思思八成是因着这个缘故,忍不住酸了两句。”
傅瑶怔了怔,沉默下来。
她倒是不在乎孙思思那些人是如何想的,但却在乎太后是否真有那个意思,更在意自己爹娘是如何打算的?来时母亲说让她不要掐尖露头,如今想来应当是不愿她入宫的……
“我知道以你的性情,必然是不愿入宫的。只是你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可有什么打算?”姜从宁打趣道,“在江南这么久,可曾遇着心仪之人?”
傅瑶回过神来,暂且将心中的顾虑放在一旁,笑着摇了摇头。
在江南这一年多,倒也的确有人想要同她议亲,只不过都被长姐给直接拦下了,唯一一个问到她面前的是郡守家的公子。那位岑公子相貌才学都很好,论及家世也算是门当户对,傅瑶看出来长姐有意撮合这门亲事,自己也曾犹豫过,但最终却还是没应。
她心中始终惦念着少时在长安街上的惊鸿一面,再看旁人便总觉得差点意思,就算明知是不可即的妄念,也未曾奢望过什么,却仍就没办法忘怀。
傅瑶是不喜拘束,姜从宁则是家中另有打算,皆不想入宫,故而用过午膳之后便凑在一处闲聊,讲着分别这一年多来的趣事,并未打算去太后那边凑趣。
眼见着同宫殿那两位出了门,姜从宁摇头道:“秦双仪的后位十拿九稳,以她那恃强的性子,又有太后撑腰,一同入宫的谁能讨了好去?若要我说,合该有多远躲多远才好。”
傅瑶从盘中拿了个青果慢悠悠地啃着,点头道:“是啊。”
秦双仪是侯府嫡女,生得花容月貌,家中自小娇生惯养,出了门众人也都是众星拱月似的捧着,便难免盛气凌人。傅瑶性子软好说话,与大多数人都能聊得起来,但对这位却是敬而远之。
“你不在京中兴许不知道,秦双仪如今是愈发地……”姜从宁顿了顿,又道,“其实若不是谢姑娘年纪的确大了些,哪里轮得到她?”
傅瑶愣了愣,意识到她口中这位“谢姑娘”指的是谢朝云。
谢朝云是谢迟的嫡妹,当年谢家出事后,谢迟被发配边关,她则被罚入掖庭为婢。一直到谢迟回京掌权之后,方才脱了奴籍离了宫。
“谢姑娘可曾婚配?”傅瑶迟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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