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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措眼神幽暗,不像往常那样热烈而温柔,透着满满的失望与黯淡。这令他有些心慌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入心头,他有些害怕又有些难过,张嘴想说什么,平措却看也不再看他,转身离去。
他那时不知道,那么一小罐雪花膏,是平措每天起早送报纸攒了大半年,才买来的。
余后好几天,平措都没有再来。
他每日一起来就是开窗,连吃饭也守在窗边,但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只觉得药变得越来越苦,饭菜也越来越难吃,晚上的鼾声越发刺耳,他开始无缘无故地发脾气,摔东西,保姆都不愿亲近他了。
他又梦见了小胖,他兴致勃勃地抓了小米去找它,却看见它歪着割破的脖子,被浸在滚水里,一地鸡毛,两只死气沉沉的眼睛,盯着他。
小胖不动了,不会围着他咕咕叫了,平措也不要他了。
一次次都是这样吗?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命里,然后又莫名其妙走开。被抛下的永远只有他吗?为什么?为什么要走?
天又在下雨了,淅淅沥沥地打在芭蕉叶上,好像在哭。
他躺在床上,遥遥地听见了平措的笑声,连滚带爬拉开帘子一看。篱笆墙外,平措和一群同龄的男孩走在一块儿,拎着小桶,扛着竹竿网兜,说说笑笑,正结伴去小河边钓鱼。
路过小洋房时,平措没有转头看。
他抓住帘子的手抖了抖,窗帘晃悠悠地垂落下来,平措的身影被隔绝在外。
屋子里挂钟滴滴答答地响,其余再也没有别的声响。
他木木地爬回床,热闹的笑声渐渐远去。